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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洲需要制度创新

2011年11月23日 09:20 来源于 财新网
一个更加联邦的欧洲不是简单的命题,但也不是不可能,现在急切需要如何塑造它的新点子
2011年11月17日,希腊古城塞萨洛尼基,反对紧缩政策的示威者燃烧欧盟旗帜。 SAKIS MITROLIDIS / 东方IC

  【财新网】(专栏作家 尼古拉斯•维纶)“我觉得你们必须拿出创意来。”美国总统奥巴马11月4日在戛纳峰会上劝告德国总理默克尔。在目前欧元区危机形势下,这是一个正确的口号。欧盟需要激进地改变它的方式,否则它不会幸存下来。

  除了关于希腊和意大利的新闻头条,核心问题是欧洲层面的决策危机。2010年初以来,危机一直没有被认真地遏制。这是一个惊人的政策失败,欧洲之外几乎都这么认为。批评个人是不公平的,欧洲的领导人可能不是英雄,但是从历史角度或者国际角度,他们中大多数都是胜任、敬业和诚实的。问题不在于他们,而是制度。

  明显的错配是欧洲困境的核心,在欧洲层面的关键决策人要对国内全体选民负责,大多数领导人没有被要求为欧洲共同利益努力。除了在特定领域有自主权,例如贸易和竞争政策,欧洲委员会几乎没有什么权力。欧洲中央银行(ECB)是一个真正的联邦机构,但是其行动范围有限,这样做是正确的。货币联盟使得财政政策和银行政策非常重要,但是在这两个领域,却没有欧洲执行分支机构。

  认识到这种错配导致一些局部修补,例如“法德夫妇”,或者最近的“法兰克福集团”(欧洲委员会主席巴罗佐和负责经济和货币事务专员瑞恩,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,欧元集团主席容克,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拉加德,德国总理默克尔,法国总统萨科齐,以及欧洲理事会主席范龙佩),但是这些修正没有效果。10月27日峰会上各国通过的“全面解决方案”的大多数条款都行通。

  领导人们必须打破这种模式,给予个人或团体权力,使其对欧洲居民负起充分责任,并代表欧洲居民做决策。一些行动需要修改条约,一些仅仅需要心态上的改变。后者包括为国家存款保险计划提供超主权担保这种重要的举动,从而防止问题国家出现零售银行挤兑灾难的风险。

  一个单一的欧洲机构,应提供所有欧洲大银行资本头寸的一致性评估,并作为可信的重组计划的基础。应该避免成员国利用国内金融机构成为解决自己信贷问题的拐杖,这对存款人和贷款人都很危险。

  此外,修改条约需要提供适当的问责制,并开始作为欧洲议会不同的组成部分,确保所有欧洲居民都被平等地代表了,无论他们的国家是什么。近期一个好消息是,默克尔11月9日明确赞同把重大修改条约作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。

  如果欧元幸存下来,一个银行和财政政策联邦程度更高的框架是必须的,也就是前任欧洲央行行长特里谢6月提到的欧洲财政部。但是联邦制有多种形式和规模。很明显,美国是一个参考,但是其他的国家可能更加相关。例如印度,它显示一个大洲规模的联邦体可以是语言和信仰不同的,政治上分成无数的当地个体,但是仍然是民主的和有弹性的。与仅以德国和法国二者命名相比,一些欧洲国家对于这种联邦原则会感到更加容易接受。另一个重要的困难是,欧盟包括一些保留自己货币的国家,在这种制度框架下为欧元区提供决策很难。

  这种欧洲一体化的性质转变,既不能想象,也不能靠寻求连任的成员国领导人实现,或者由筋疲力尽的公务员履行。答案的一部分是举办一场公开的辩论。由于德国的狭隘主义,它已经在这方面比其他欧元区国家走得更远。但是,最终需要一个机制提出制度改变。传统的国家间会议不适合这项任务,因为外交官受制于旧的解决方案和僵化的国家立场。

  尽管2002年-2003年法国前总统德斯坦主持会议,定下的公约未能避免传统的外交游戏,也没有提出令人信服的方案,但是一个更多样化的由各国代表组成的团队可能会做的更好。考虑到问题紧迫,应该成立一个较小的团体,按照2008年-2009年法国前央行行长德拉罗西埃(Jacques de Larosière)主持的模式,它开创了在这轮危机中最有希望的制度创新,成立欧洲监管当局(European Supervisory Authorities)。

  一个更加联邦的欧洲不是简单的命题,但也不是不可能的,现在急切需要如何塑造它的新点子。■

  作者尼古拉斯·维纶(Nicolas Veron)是位于布鲁塞尔的国际智库布勒哲尔(Bruegel)的高级研究员,同时也是位于美国首都华盛顿的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访问学者

责任编辑:王长勇 | 版面编辑:刘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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