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川：应对通缩风险综合施策

　　【财新网】（记者 蒋飞）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29日在博鳌用一段稍显拗口的辞令，解释中国的货币政策并非“非常规”。他主要的理由是当前中国的利率还没有到“零下界”，除了定量的注入流动性之外，还有价格工具可用；究竟如何综合运用还需要研判形势，特别关注通缩风险。

　　周小川受邀在博鳌论坛参加了一场名为“非常规货币政策前景”的讨论，其背景主要是欧美日的量化宽松。在发达国家财政和央行官员介绍了各自情况之后，周小川在发言中表示中国的货币政策不是非常规的，但是有一些逆周期量化操作的经验。他指的主要是2002年至2008年，以及2008年底至2010年两个时间段。

　　2002到2008年，受加入WTO红利和外部强劲需求的影响，中国出现了非常高的经常账户盈余，积累了大量的外汇储备。“当时中国人民银行针对市场旺盛的流动性，采取量化对冲的方式来稳定市场。同时进行外汇改革、汇率改革，放开贸易投资，逐步减少了顺差规模。”周小川说。

　　第二个阶段肇始于过金融危机，货币政策配合财政政策一起刺激经济的复苏和增长。“这些刺激措施的剂量是前所未有的，但是货币政策的概念上还是常规措施，即实现逆周期。”周小川说，“中国经济经历的这两个阶段，在我看来还是常规性的货币政策。现在进入新常态的阶段，一方面要实现利率自由化，另一方面改革金融市场，依赖于一系列的价格工具，也包括数量工具，这些都是常规的方法。”

　　参与讨论的其他嘉宾没有就中国的货币政策过多点评，而是把重点放在了欧美日的货币政策上。但是似乎欧美的货币政策都有些捉襟见肘。高盛资产管理业务前主席、首席经济学家Jim O’Neill表示，美国的私人部门投资仍然见不到起色，需要出口拉动；但是美元升值的背景下，出口也在承压。

　　欧洲刚刚确定新一轮持续2016年9月的量宽计划，欧元区各国央行要达成一致并不容易，但是下一步仍然面临希腊违约的挑战。

　　日本央行副行长中曾宏发言时对日本达成2%的通胀目标表示乐观，他的一则依据是工人薪资在春季谈判中取得明显的涨幅；但他也承认距离预期目标刚刚走了一半路程。

　　中国的情况刚好相反。虽然农民工的工资持续大幅上涨，但是通胀不但没有起色，还有通缩的风险。对于这一点Jim O’Neill表示看不懂。

　　周小川承认，当前中国通胀率下降，大宗商品价格下跌，经济增速放缓，人民银行正在密切关注通胀形势和通缩风险。近期人行向市场定量注入流动性，其资源分配效果还需要观察。

　　无论如何，中国面临的货币政策环境至少在表面上比欧美日回旋余地更大。周小川表示，如果经济继续不景气的情况持续，通胀继续下行，央行的货币政策仍有余地。中国不像欧洲那样利率处在“零下界”，可以根据形势判断综合运用货币政策。他还表示货币政策效应往往有较长的滞后，看效果要有耐心。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