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坛综述：资本项目开放的进程

　　【财新网】（记者 王力为）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主办、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承办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15年会，于2015年3月21-23日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。其中3月21日上午举行的分组会（II）会场四的题目是“资本项目开放的进程”。主持人为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、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理事长李剑阁，与会嘉宾包括：摩根大通国际董事长、30人集团主席雅各布•弗兰克尔，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余永定， 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常务董事、首席经济学家伊夫杰尼•加夫利连科夫，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刘遵义，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陆磊。

　　雅各布•弗兰克尔表示，1997年危机前，IMF准备好改变条款，倡导全球放开资本项，但是由于危机取消了该计划。但是现在养成一个习惯，各新兴市场国家都说：让我们关上资本项。当然，资本项放开需要以宏观稳定、金融市场发达等为先决条件。

　　有一个说法是，要把坏的资本流动挡在外面。但是资本就像脂肪一样，很难区分好的坏的脂肪。

　　余永定表示，长期以来，中国面临热钱流入，但是可控。中国目前更大的威胁是资本外逃，虽然更像黑天鹅事件，但是作为一个大国，中国需要关注其风险。

　　中国的居民存款全球最高。资本外逃很可能体现为居民资产外币化，可能导致上万亿美元的资本外流。如果人民币贬值，又会加速外流。

　　所以中国应该加速金融体系的改革，要建立一个能反映市场供求关系的价格体系，央行能有效调控的货币市场。

　　打开门之前，要把房间打扫相对干净，不然会迎来不受欢迎的客人。

　　伊夫杰尼•加夫利连科夫表示， 中国经济体规模现在大了，大房子开门比小房子开门风险相对小。

　　不过考虑到欧元区退出量化宽松，如果中国快速放开资本项，欧元区多出的流动性可能会流向中国，这可能会导致不好的状况。

　　刘遵义表示，贸易、长期投资对投资发起国和接受国都有利。但是短期资本流动，对双方都可能是不利的。

　　如何抵制短期性资本的流入？可以采用托宾税，假设对资本账户流动征收1%的资本流动税，当资本进来时，需要支付1%，当把人民币换成外汇流出时，也要支付1%。对于一个月为周期的短期资本，年化成本就是24%。对于5年为周期的长期投资者，年化成本只有不到0.4%。所以托宾税不会阻碍好的资本流动，但会给短期频繁交易的流动产生障碍。

　　陆磊表示，如果承认中国东南沿海资本可以在西部地区有效配置、进行产权收购的逻辑，那么跨境资本流动也符合逻辑。任何资产配置都有风险，关键是要分析风险是什么，有合理的应对。

　　2014年，中国资本项开放的进程较快，包括沪港通、上海自贸区的分账核算单元。今年深港通会起到类似作用，四个自贸区可能也会有更大程度的资本项开放措施。

　　主持人李剑阁总结称，所有嘉宾都支持整个资本项可兑换的方向，部分嘉宾对具体步骤、过程表示了担心。短期资本流动会为长期资本流动提供流动性，只要好的、不要坏的不太可能做到。还是看如何管理风险。■